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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欣赏落叶 作者——张广友  

2015-12-14 15:42:03|  分类: 精选文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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欣 赏 落 叶

张广友

小雪刚到,寒风裹着细雨,让人感到冬天真的来了。

人是敏感的,知热知冷,知饱知饥。世间各种物也和人是一样的敏感,四季的变化,总会有四种的变幻。树是万物中最敏感的一种。春天,万物复苏,树发芽、开花、添绿。夏天,烈日炎炎,树疯长,叶片大,让人纳凉避暑。秋天,春华秋实,它的花落下,果留下,挂在枝上,红的、黄的,色色都有。而到了冬天,树大多是一个颜色,那就是黄色,树叶多是一个命运:纷纷落地。这几天,我眼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叶变黄了,忽来寒风,一片片落下,从高落到地上,好似砸出了响声。其实这不是树叶的响声,而是风吹的呼呼声。我家的银杏树,高在两层楼顶上,粗在0.5米,树枝一层层上穿,树叶密不透风。春天开始长出的叶子像个小瓷盘,有点壑口,叶心是潜在里面的。有多少树叶,数不清。前不久,一位朋友看了我那青绿的银杏树叶,说,你这银杏树叶能卖不少钱呢?我问:还有收叶子的,朋友说0.5元一斤,你两棵银杏树收几十斤不成问题。我说,树叶这么绿,树干这么高,不好摘下,我也舍不得摘下来,任他冬天自己落下吧!

银杏树是顽强的,银杏树叶也是顽强的。冬天已过了好多天了,树叶还是绿的,只是在小雪以后,它感到冬天真的来了,它也就真变黄了。变黄了,它也不肯落下,它也坚持挂在树上。它知道挂在树上的黄色也是一景。是啊,由绿而黄的银杏叶就是景。绿色是一景,黄色也是一景。它挂在高高的树上,风一吹唰唰响,树干一摆,它也像少女的黄裙子一样左摆右摆的,走在路上的邻居看到黄色的银杏树叶,也驻足了,进院欣赏,不停地夸着:真好看。我当然是天天看着,时时看着,看着它象在空中的黄色大伞,我这心里美滋滋的。原来,我总认为它一变黄,就像人一样枯黄了,没什么看象了。仔细地看它以后,才知道它这黄色不亚于绿色,它这道黄色的风景同样叫人感到美丽。它黄了,比人要强得多,人真的枯黄了,真不能成为风景,而它确是。

变黄了的银杏树,黄叶子的风景是短暂的。变黄是一夜之间,落下也是一场风雨之后。季节到了,天自然是越来越冷。要冷,就会有寒风雪雨结伴而来。天气预报还是准的:今天晚上到明天,西北风四到五级,有小到中雨,降温4-6度。为了保护院里的几盆花草,傍晚就把它们搬进了室内。看着搬进室内的小花小草,我心里想,你们是冻不着了,可再看看随风飘落下来的银杏树叶,我心里不禁有些凄凉。天变阴沉了,雨滴落下来了,西北风越刮越急,银杏叶扛不住这风雨了,只得无耐的落到地上。我想保护它,无耐又无法,只好说:银杏叶,顺其自然吧!顺其自然地落在地上,撒满了院子,看不到院子的水泥地面了,全是黄叶子,走在上面,鞋子和叶子发出和谐的声音。像钱票子洒满了地,黄色的金光闪闪;像雪一样洒满了地,只不过是黄色的罢了。我把它记下来,记下它的颜色,记下它的美丽。我把它扫集到一处,轻轻地洒落到我那银杏树的根围,用土把它埋上,让它腐烂,让它成为肥料,让它的营养继续滋养它的根部,来年长出更多更大的叶子,来年还是先绿后黄。一年年一季季就这样循环着,美丽着。人应该同银杏树一样,一年年长大,一年年变老,但越是变老,越是应该美丽才好。

看着写着我的银杏树,总觉得思绪未完,手也停不下来。仔细想下去,更看到“落”字同“叶”字有着很近的联系。用心探索着古今文人们的解读。想起《礼记·王制》中有段话叫做“草木零落,然后入山林”,零就是凋谢,凋谢后就落下。唐代大诗人杜甫把落用到了《登高》诗里,写到:“无边落木萧萧下,不尽长江滚滚来”。诗人的想象力是丰富的,由无边的落木想到了滚滚的长江。树叶是什么?树叶就是攀附在树干树枝上的最轻飘的片子,但却是最给大树、树干树枝增色添美的物件。再大的树,没有树叶,既不美丽,还给人一种凄楚。《论衡·齐世》中写到:“叶和万国”。很好理解,再大的树需要树干树枝树叶合衬,再大的国家,都是由“树叶一样的子女”构成的。没有国哪有家,没有民哪有国。浩浩荡荡的船队,是由众多的“一叶扁舟”组成的。对于树叶来说,无论是普通树,还是名贵树,其树叶都是树身上的一小部分,一件外衣。每一种树的树叶,都是要过春夏秋冬的日子,从绿变黄,从平整到蜷缩,从挂在树上到落入大地。落入大地,又回归了自然,正像人老死以后也落入大地,回归自然一样。这正是你从哪里来,还要回到哪里去。人同万物,都是一样的生,一样的死,一样的风光,一样的美丽,一样的凋零。不论伟人、名人、凡人都是一样。

联系:安徽省萧县人大常委会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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