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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粪萁的记忆 作者——张广友  

2015-12-19 16:52:28|  分类: 精选文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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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粪萁的记忆

张广友

粪箕,实际是由两个字组成。先说“粪”:是屎、粪便是可以做肥料,往田地里加的肥料。再说箕:是用竹篾、柳条或铁皮等制成的扬去糠麸或清除垃圾的器具。把“粪”和“箕”组合起来,就成了粪箕。粪箕也就成了装粪便的一种器具。

粪箕,对于在乡村里长大的中老年人来说,应不陌生,而是一种常用的农具。在我的家乡,粪箕是家家户户都有的。粪箕是和拾粪连在一起的。拾粪,又是勤劳人家常做的活儿,特别是年大的老年人,更是粪箕不离身的。我父亲、我叔、包括我哥和我,都常常背着粪箕行走在村头村路、田间地埂上。我在十岁时,就背着粪箕走东窜西、大街小巷、满地里找粪。那时候粪还真不少,什么人粪、牛粪、狗粪、猪粪,还有鸟粪。出去走一趟,必能拾满一粪箕。拾来的粪一定要堆成堆,并拌些杂土,积在一起,待发酵后再摊开让太阳去晒。晒干后,用铁铣拍碎。拍碎后的粪已经看不到粪的颜色,看到的只是黑泥杂土一样的肥料。成了肥料,装车拉运到地头,一堆一堆的摊放在将要开耕的田里,肥料成了底肥。底肥施下了,种什么庄稼都有了底力,有了底力的地,种小麦,一出苗就旺长;种蔬菜,出苗就清绿;种玉米,水一润就听响;山芋、土豆虽然是土里的东西,但底力足了,也会能把地挣裂出一道道缝隙。但是,底肥也不是越多越好,多很了,撒下去的种子会被烧死。就是说施肥也有“底线”,该撒多少,是有基本规定的。撒多了,会烧死种子;撒少了,底力不足。如同做人要有底线一样,该做什么,不该做什么,是有做人基准的。

拾粪这个行当,我父亲是娴熟的。他个子不高,体力不强,可就是知道怎么做农事,特别是拾粪。他几乎每天早上都要背起粪箕,走向有人行小路的田间。我问父亲,为什么总是去那条小路?父亲说,这条小路是咱村出门的一条主道,早上赶集的、上学的、出远门的都要走这里。人出去前来不及“解手”,都会解在野地里。我一想,父亲说的在理。我父亲最擅长冬天起早到田野、村头、街巷拾粪,我又问父亲为什么起这么早?父亲说,冬天虽寒,但人和牛之类会在头天晚间去“解手”,头天解下的粪便经过一夜冷冻会结成硬实形状,既好拣拾,又不脏人。我一想也在理。现在再深想,拾粪虽是很简单的劳动,却也有经验。如同干其它农活一样,有的人会干,既干的好,见效益,还不觉累。有的人不会干,既没干好,又不见效,人还累得很。就拿脱粒打场、扬场来说,会扬场的会把谷粒和谷皮分开,扬出一道粮与皮的分水岭。而不会扬的会使谷粒和谷皮分不开,人还会弄得满脸的泥土。看来,再简单的劳动都有巧门,不然怎么会有“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状元”一说呢!

粪箕,是中国农民的劳动记忆。我的脑海里时常想着那些曾经使用过的农具。什么犁、耙、耧,什么独轮车、平板车、扁担,什么镰刀、锄头、铁铣;什么石磨、辘轳;什么木风箱、铁鏊子、煤油灯等等,想起来如在眼前。可是,现在只能成为记忆之物了。几乎每次回到家乡,我都想能看到我熟悉的那些农具,却实现不了。唯有那个粪箕,我看到了。看到的粪箕虽是往年的模样,却没有往年的味道,没有了人粪味、牛粪味、狗粪味,只有杂草味。杂草味是清香的味道,我问家人,这粪箕还有用吗?家人说:有用,背着它去湖边割草。再问还用来拾粪吗?家人说,哪还有什么粪拾。哟,现在农村的生活条件改善了,解手有了干净的厕所,牛狗之类也不再放养。存在决定一切,没有了“粪”在野外的存在,哪还用得上粪箕。什么事情都有两面性,没有裸露在外的粪存在,人们生存的卫生环境真好了,可人们再也不要拾粪了。没有粪可拾了,就没有有机肥料了,只有化肥了。而化肥施得越多,土壤就越变差,土壤中了化肥之毒,土壤不环保了,又怎么保证食品安全呢?想到这些,真还想念粪箕,想念拾粪呢!

联系:安徽省萧县人大常委会
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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