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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挑山工 作者——张广友  

2015-12-04 15:25:52|  分类: 精选文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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挑 山 工
作者:张广友

          挑山工,这个行当是在几个景点知道的。

挑山工,就是在山上挑物行走的人。在黄山、华山、泰山、还有那些不是多高多陡的山上,都有挑山工的身影。不用问,挑山工都是在山里长大的,都有一副好肩膀。几年前,在泰山半山腰上,几个挑山的山民歇息时,我同他们攀谈起来。我先打量他们,年龄都在40岁以上,有一个自报说是60岁。他们的肩膀很宽,身子骨很硬,脸膛黝黑,手很粗大。因为夏天,他们都穿着短裤衩子,光着背,穿着登山鞋子,每个人的腿肌肉都结实。一副弹性很好的竹扁担,挑起来颤悠悠的。一头约在40斤到50斤重,有的挑的是水和食品,有的挑的是水泥,还有的挑的是石子和沙子。歇了几分钟后,他们就喝着号的挑起来,继续行走。那天上山的人多,他们的嘴里还喊着:走了,让个道。我空身一人,夹在他们中间走,就想和他们说说话,可他们就是不多说话。开始我还以为他们不愿给我说话,后来一位来自山里的游客说:你别跟人多说话,他们挑担全凭着一口气,说话多了就散气。听那游客一说,我想是真的,以前在农村劳动,挑担子时就不跟人多说话,总是把气鼓的足足的。我看着他们鼓着气的向山上爬,看着他们那沉沉的担子,看着他们迈着艰难的步子,我就想,干什么都凭着一股气,所以连古人都知道鼓气,而且是一鼓再鼓,越是在艰难的时候,越是气可鼓而不可泄。人活一口气,干好一件事,也靠的是气。有一股气撑着,什么都不怕。

挑山工,世世代代在山里生产、生活,挑是他们主要的运输能力。听说,山里的男孩在洗三潮时都要“压肩”。所谓“压肩”,就是用吹火筒在两只肩膀上轻轻压一下。压一下就能长出一副好肩膀。我想起那年在部队时,从井冈山地区接来的新兵,他们个头不多高,但结实,特别是肩膀宽。部队农场劳动时,他们小小的个子挑起近200斤的稻谷小跑似的,而一些长得很高大的战士也比不过他们。后来,我问他们在家里挑过吗?他们说在家时挑起担子照样爬山。当时还不知道这些战士入伍前就是挑山工。现在从旅游景区里看到挑山工,大概也是当年被“压肩”的。山的特点是高、陡、窄,人登山就是需要一种体力和技术。自古以来,山里长大的人就是靠两条腿,靠两个肩膀,把山下的东西挑上去,再把山上的东西挑下来,不过在没有旅游带动前,大多是从山上向山下挑。山上的竹子、山上的木材、山上的药材、山上的果子就靠肩膀挑、肩膀抬、肩膀扛、肩膀拉。从山上运出来,换些吃的、穿的、用的。那年走进四川,在一个不高的山坡下歇息,我看到一群男女挑着土杂肥上山,还有的挑着种子等向山上攀登。我上前询问那些女山民:你们能挑动吗?她们说,我们的肩膀比你们硬实,在我们山区,哪一样都不能离开肩膀,娶媳妇抬花轿,靠肩膀;人要出行带行李,靠肩膀;抬病故老人的棺材,靠肩膀。山里人,没有好肩膀,就什么也干不成。

说着、看着、问着、想着,同挑山工一起登上了山顶。登上山顶的那一刻,我已经气喘吁吁,找了个石块坐了下来,而挑山工们却忙着卸货,忙着同老板结帐,一手交货,一手交钱。看着他拿到的钱,我这心里想,这些钱挣的不易,这是用汗水换来的,这是用力气换来的,这是用肩膀换来的。看似简单,没有力气,没有好肩膀,没有吃苦精神的人是干不了的。挑山工虽然从事的是简单的劳动,但同向科学巅峰攀登的人一样,需要的是力量、毅力和精神。山里人为什么能吃苦?为什么有毅力?为什么不怕难?就在于他们所处的生存环境磨练了他们。正像在海边长大的人,视水为伙伴,大风大浪也敢上,那是大海的性格影响了海边人的性格。而生存在平原地区的人就不一样了,走惯了平路,爬起山来总赶不上山民,玩起水来也比不上海边的人。挑山工这碗饭,平原人吃不了,海边人也吃不了。但问起挑山工们,他们也不想端这个饭碗,他们也知道这个饭碗是掺着苦水汗水,有时失足了还会有血水。他们为了生活、为了挣几个钱,他们不会放下这副担子。不过,向前看,挑山工这个活也许会被新的运输能力所代替。你看,上山的路会越来越好,上山的索道会越来越多,上山的物质会被其它工具所代替。他们也许会“失业”,我以为让挑山工“失业”是个好事,几千年来的山民挑山工也该歇歇了。

挑山工有朝一日会歇下来,挑山的扁担有朝一日会闲置。其实,挑担自古以来就有不论平原还是山区、不论城市还是乡村、不少家庭都备有扁担。平原地区、城里人不用扁担也就是这几年的事。《西游记》里的英雄们就是唱着“你挑着担我牵着马”这首歌而走进西域的。机械化没有达到的时候,运输物质靠的是扁担,大元帅朱德都有扁担。我印象前几年修水利也是靠扁担,杠子抬,一个泥兜子,两个人喝起号子抬起来,如飞一样穿梭在工地上。地里的庄稼靠肩膀挑回家、抬回家、背回家。还是在部队时,我们团在皖东山区助民劳动时,帮山民修路,把沙土从高处推到低处,连平板车都没有,就靠战士们抬。我们从早上七时开始干,一干干到太阳西落,来回近百米,不知道抬了多少泥兜子沙土,就知道腿发酸、肩膀疼,还有的战士肩上磨出了血印子。在山上抬泥土,也可以说是挑山吧,可那时候没听说过挑山工这个行当,现在看到有些挑山工的活都已被挖土机、推土机、拖拉机、铲土车所代替。农村扒河、修路、植树都是靠挖土机了。但是扁担在一些机械不易工作的地方,还是能派上用场的。挑山工的那种气势、那种精神、那种体魄还是需要的。

联系:安徽省萧县人大常委会 13905576506

 

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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